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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公司主要人员罕见的都出现在了公司会议室内。
    是方别把他们喊回来的。
    因为一整个通宵过去，他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复印了好几份之后，剧本给所有管理层的人传阅。
    半个小时内后，平静的翻书声结束了。
    但依旧没人说话。
    “怎么样？”方别志得意满，“这可是我用尽全力写出的剧本，我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刘芒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还是自诩“方别麾下头号大将”的吴凯站了出来。
    他干咳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道：“老方，我知道你是想考验我们才弄出这个剧本的吧？”
    方别挑了挑眉：“怎么说？”
    我这剧本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吴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个剧本很出彩，连续的反转十分惊艳，而且也很符合逻辑。但就是有一个问题，我相信这个问题你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能说是方别对大家眼光的考验了。
    这家伙......就是喜欢这种恶趣味的玩法。
    “什么问题？”
    方别不太明白。
    “老方，你就别逗我们了，你这家伙就是刻意留出这种漏洞看我们能不能发现的吧。”刘芒没好气道：“你这剧本虽然很棒，但一点儿也不武侠嘛。”
    方别愣住了。
    见方别没说话，刘芒心道果然如此，老方这家伙蔫坏蔫坏的，肯定是故意这样搞得。
    于是他继续道：“过去的武侠电影大家又不是没看过。你这除了背景是武侠，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武侠了嘛。”
    说起来刘芒还有点儿感动的。
    在他的想法中，方别这部武侠电影应该也是另类的“超级英雄”电影。
    肯定跟过去的武侠电影不同这一点是确定的，但也不会脱离这么远。
    在他的想法中，也许方别本就打算只用陆小凤这一个演员，顶多带个李白。
    然后搞成武侠加另一个元素的电影。
    这不就是方别过去经常用的手法吗？
    《小丑》的剧本是超英加阶级矛盾社会探讨。
    《中国队长》是超英加家国情怀。
    《光的影》是超英加惊悚悬疑犯罪。
    《超级英雄》是纯粹的讽刺电影，算是超英加黑灯塔国。
    《英雄联盟》三部曲是超英加大乱斗的情怀，顺便对外输出一下华国文化。
    那这部武侠电影肯定是超英加另一种题材元素的融合作品。
    刘芒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穿方别了。
    但这个剧本......虽然也十分让人惊艳，但故事中完全没有其他元素，只是单纯的......智斗而已。
    既体现不出武侠中的武，也体现不出武侠中的侠，跟超级英雄更是毫无关系。
    只是披着一层“武侠背景”的皮而已。
    因此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这是方别的真实水平吗？
    刘芒等人觉得肯定不是啊！
    这可是方别啊！
    他会犯这种只有新人编剧才会犯的超低级错误？
    主次不分，借皮换骨。
    这种事别说方别这种鬼才了，就是一个稍微入行两年的编剧都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其实刘芒最佩服方别的，就是他会换位思考。
    这个人明白观众想看什么，知道怎么样拍出来的片子能让观众心甘情愿地掏钱买票。
    就跟他写的《小丑》剧本一样。
    那个剧本真的很出色吗？
    是挺出色的。
    但能惊艳到让人爆炸吗？
    并不能。
    最起码刘芒觉得那部电影如果能在华国上映，绝对票房高不到哪里去。
    也许口碑会不错，但......怎么说呢。
    方别自己也说过那个剧本的问题，就一个字。
    “装”。
    你看，我风格多黑暗。
    你看，我片子多文艺。
    完全就是炫技的意思。
    那个《小丑》的剧本，跟方别最早说的“小丑”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内在。
    小丑，应该是一个神经病遇到了黑暗的社会，而不是一个人遇到黑暗的社会变成神经病。
    错的都是社会，是世界，不是我。
    按照方别自己跟刘芒私下里的总结，就是一句话：
    “资本主义社会底层的无能狂怒”。
    但这恰恰是刘芒认为的方别厉害的地方。
    因为你要知道你的电影受众是谁。
    这部电影的受众，就是广大资本主义社会的人们，这部R级电影肯定不会在国内上映的。
    而它面向的观众群体，恰恰就很喜欢这个调调。
    所以按照刘芒自己的推算，只要这部电影的主角给力，那海外票房破五亿简直轻松加愉快。
    所以方别这个武侠剧本的漏洞就太大了。
    这部武侠电影的受众群体就是国内，这部电影的文化背景就说明了这部电影并没有打算朝海外发展的意思。
    那方别搞这么一个披着武侠皮的大乱斗就毫无意义。
    又不是给歪果仁看的。
    而且里面连炫酷的打斗什么的都没有。
    这个剧本，就是方别用来考验自己跟吴凯的！顺便还要照顾自己的面子！
    老方这家伙肯定没想到自己居然找来这么好几个演员！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他就写了这么一个大乱斗剧本，但里面留下了巨大的BUG！
    这样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提出质疑，顺势换掉剧本！
    台阶也有了，面子也有了！
    刘芒闭上眼揉揉鼻梁来掩饰自己有些微热的眼眶。
    老方这家伙......
    方别懵了。
    方别傻了。
    自己写的剧本难道问题真的这么大？
    “一个新手编剧经常会犯的错误”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许真的可以算是“萌新编剧”......
    那咋办嘛。
    剧本都写出来了不给拍？
    “你们有什么看法。”
    几个人对视一眼，吴凯笑了：“老方，你这人忒坏。明明你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却来问我们什么看法？”
    刘芒不着痕迹抹了抹眼角之后也露出笑容：“是啊，你这剧本明明就是用现代背景更好，还非要套个武侠的皮让我们看，真有你的！”
    方别：“......”
    不，我真没那么想，我就是写的这么一个剧本。
    但已经没人在乎了。
    他们现在十分肯定方别就是故意这么搞的。
    甚至刘芒还有点儿小感动。
    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方别这个剧本怎么修改了。
    “老方，我觉得你还是改一下的好，背景什么的全都改掉！”
    方别：“可是......”
    这可少烧掉我不少脑细胞才写出来的剧本，就这么改掉？
    那我的武侠呢？
    “别可是了！”刘芒语重心长道：“老方，我知道你是顾及我面子，但武侠电影这个可以慢慢来！公司的利益还有你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顾及我的面子，就让你这部电影有失败的可能！”
    方别：“不是......”
    我这剧本跟你刘芒有啥子关系？
    “就这么说定了！”刘芒一拍脑门，计上心头，“老方你那什么武侠游戏不是就要做出来了嘛！到时候我跟吴凯可以去你游戏的剧情里找点子然后拍电影！武侠电影就交给我们两个了！这样失败了也是我们的问题！万一成功了，还能跟你那游戏互相成就一波！颇费！”
    方别：“......”
    但我特么想拍武侠啊！
    我去“搬运”金古的剧情来拍好不好？
    我是真的想拍武侠！
    而且这古龙的主角们都找来了，听说他们当初学校隔壁班都是金庸的主角，不用实在是浪费啊！
    “你担心我找来的那些演员？没关系，我跟瘦猴可以慢慢来拍他们的个人电影，然后最后在来个大杂烩！就跟你的超英电影还有《英雄联盟》三部曲一样！而且我们还可以培养新的导演！
    公司越做越大，终究不能只是这么小的规模，咱们三个导演也不够用的。
    这种只靠你一个人的模式真的不健康。”
    方别：“......”
    他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
    就这样，方别的“权力”被分出去了。
    武侠电影也推倒重来，真是可喜可贺~（笑）
    “那我干嘛？”
    这是方别现在的问题。
    “你不是有那个瞒着大小姐的爱情喜剧电影吗？还有这个剧本真的挺不错的，你去改改背景完全能拍出一部十分惊艳的作品！”刘芒催他赶紧滚蛋，“所以你赶紧去改改剧本不就完事儿了嘛！”
    方别：“......”
    “好的吧。”
    说实话，他这个剧本，确实十分出色。
    下一章！他就要让所有人震惊！
    这部辛苦构思了两个小时的剧本，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