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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情况好像不对……密宗和日月光看来真的要出事,那位欲界魔菩萨已经占了上风,这件事我们到底管还是管。”】
密语传声中,被这血腥残暴,一个人虐那么多人,眼看要出大事的一幕搞得有点看不下去的仙光脸色不太好,似有不忍。
【“关我什么事。”】
【“可,那人手上的那朵白色佛花明明就是——”】
【“杀人者,终被杀之,屠人,害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是循环反复。这底下的每一个人今晚都会明白这个道理,只要自己沾染血腥,不用外人来管,这些人,包括那个一个人跑到这儿来杀人的,都会遭受他们每个人身上应有的一场报应。”】
【“你且静静看,看到底胜负如何,报应又如何。”】
他说话不想说明白的太子师叔冷冰冰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根本对此无动于衷。
他的三法唯一所多看一眼的就是在那正当中身染血腥,却还手握白色佛花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紫色身影。
因为这是这么久了,远处战场上的唯一能吸引他注意的一点存在。可此人本是天生佛骨,一生不可限量,甚至能和他印象中最大的仇敌不动一样睥睨,却堕入欲界。
这种人,今晚死了。并不可惜。
而这场对于这魔头五年来一次次作恶行凶不得不出手的围杀,所有龙江市的佛弟子们都等待了太久,所以群起而攻之下,每一个人都像是杀红了眼睛般,不留一丝情面只恨不得斩杀这魔头于法器下。
可就像是唯一在场观战的某个人所说的那样,胜负好像在一开始就有了冥冥中的暗示,因为率先露出败相的就是被顾东来今晚完全盯上,像是要压着头他打个痛快的月光菩萨。
脸色煞白的月光菩萨从一开始的咬牙还能硬撑,再被这个疯魔了的混账打的胸口凹陷下去,嘴角都是鲜血的同时也一下狼狈摔倒在了地上,又被顾东来一把握住了脖颈逼近着嘲讽了一句。
“还来么,月光。败在你眼中灵山最卑贱的禽鸟手下,爽不爽,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好不好。”
这话说着,那双眼毫无人性可言的长发男人一身黑和紫交织,肩部有魔鸟金饰,背部有衣犹如欲界最恶最艳的魔花,那人作为身形不比日月光逊色的成年男子,满鬓华丽长发的浣在魔菩萨头冠之中,
接着,那一抹杀气肆意,魔气肆意的深紫色影子才猛地抬手断了月光菩萨的半空法身,一刹那,好一个身法快然潇洒,长发魔神背身腾空以双臂力量拂开云中一连串万鬼齐齐发威的雷电,竟卷起月净菩萨的伽倻琴就将他整个人掏出一团银白色的月光法相,又将他血肉模糊的身躯丢了出去。
这银白色光芒正是月光菩萨的法身灵识,一旦这东西被顾东来夺走,就算是不死的佛陀菩萨都会丧命于魔头手下,再无生还可能。这将亲眼看着亲弟弟落到这种下场的日光菩萨激红了眼睛,厉喝一声。
“月光!”
金色长发的男人抱住了自己弟弟心口那个大洞,泪流不止。
“呃——大哥!!你,你快走!别让他抢了——你的法身灵识——”
整个人身染血色的月光菩萨一步步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来要推开自己哥哥,但此时为时已晚,因为夜叉面具下的顾东来已经全无人性地一脚踢开重伤垂死的月光菩萨。又用一只手把日光菩萨给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这单手连人一举,身形本来高挑俊美的日光菩萨竟在夜叉面的残暴长发魔头手中脆弱可怜地双脚离地,连手上的日轮都掉在了地上。
顾东来一个人把这一群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堪称不败魔神,只差一招他就可以一同取了日月光的性命回欲界成功复命,在他眼中,报应,因果似乎都是不会出现在他这样的人身上。
而心想着,这夜叉面具后紫色双眼一眯起来的长发男人一步步手染血腥,却并不执着于把时间浪费在每个人身上,要将手掌挖了日光的法身灵识。
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其中一个人近身袭击而来,那丑陋夜叉面具下嘴唇为深紫色的长发男人,因为这风而耳朵上的紫色珠玉耳环晃了一下,接着他只双手拂开紫衣长袖,邪魅从夜叉面具下露出一个死神般的眼神,就向着那人的心口挥出那致命一掌。
可当他肤色苍白,一根根手指上也都是花汁遮掩着指甲乌黑的手凶狠残暴地要挖了身后那人的心时候,他却错身看到了对方到底是谁,而险些死在对方手下,红发都垂在肩头上的顾烈咬着牙既恨又怒地盯着他,口中也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你到底……还要像现在这样……滥杀无辜……到什么时候。”
“他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能做到现在连一丝对人命的怜悯都没有……为什么……做错了事就是不肯承认……不肯回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都没了解过你……”
这话,曾几何时永远仰视着这个人的小红鸟说的字字句句恨之入骨,长发魔神抓着日光昏迷的身躯一语不发,可他夜叉面具后的真实表情却第一次出现在了一丝古怪而麻木的停顿。
“……”
他的手指上还有日月光的血在往下流淌,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他不可能再在乎人命,这本该是一个他可以直接一抬手就轻轻松松要了顾烈这条命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