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那些恶魔是不一样的，恶魔只会在你的灵魂上烙印，证明你的灵魂归它所有，恶魔会在你死时收走你的灵魂。”
    法斯特悠哉地喝了口咖啡，像是在谈什么无关紧张的事情一样。
    他们选的位置比较偏，很少人会路过他们，更别提听到他们说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了。
    法斯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能在身体里与我对话。”
    康斯坦丁眯起眼，脑中快速过着法斯特可能遭遇的东西，寄生恶魔？恶魔同源？
    但实际上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和法斯特的症状完全对上。
    “它也能看到我所有经历的事情，听到我说的话。”
    有一个东西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什么，它掌握着自己的所有，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完全无法让人放松精神。
    对康斯坦丁、对法斯特这样的人来说。
    像是有只毒蛇趴在自己的身上，睁着那冰冷的蛇瞳，吐着信子，随时可能咬断你的脖子。
    “你说的超人在附近，就是绝对保密是什么意思？”康斯坦丁问。
    法斯特现在也不想隐瞒什么，他知道康斯坦丁不会说出去，因为这对康斯坦丁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康斯坦丁没有别人可以说。
    更重要的，法斯特想知道，康斯坦丁有没有可能知道关于他身体里的那玩意。
    法斯特耸耸肩，他一只手搁在玻璃桌面上，手指屈起无节奏的轻敲着桌面，他半趴在手臂上歪着头。
    法斯特说：“那家伙，姑且称呼他为系统吧，平日里只有我呼唤它，它才会回复我。”
    “提问。”康斯坦丁悠悠的举起一只手。“你呼唤它做什么？”
    法斯特摆出一个标准的礼貌笑容。“认路。”
    见着康斯坦丁疑惑的表情，法斯特又补充后一句：“它相当于一个GPS导航什么的。”
    康斯坦丁顿时失言。
    当然法斯特知道，康斯坦丁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GPS导航’，如果只是GPS导航，法斯特就不会专门找上他了，恐怕还有更多，法斯特不愿透露的。
    “系统在我第一次见到超人时就有非常大的反应。”
    “那是在我和超人分开之后，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人是超人。”
    “它告诉我那是超人，它说，超人会打探到我的秘密，我的身份什么的。”
    “等等，我能知道吗？你的身份。”康斯坦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翻出法斯特身份的机会。
    “这没什么，伙计。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在这一段。”法斯特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
    康斯坦丁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法斯特接着说：“你也会感到怀疑吧，对于‘系统’突然的发言。”
    康斯坦丁点点头，正如法斯特所说，系统在一直沉寂的情况下，突然发言，那确实足够让人怀疑它的动机。
    “后来我想了些法子，和超人走得很近，超人在附近的时候，无论我怎么呼唤系统，它都不会出现。”
    “但当我远离超人时..”
    “再呼唤他，他又会出现？”康斯坦丁接道。
    法斯特点头。“就像它和我赌气说的，有它在，超人就不在。有超人在，那么它就不在。”
    “经过我多次考证和猜测，我想，应该不是赌气这么简单，大概是，超人在附近的话，它会被屏蔽信号，无法捕捉到我的信息。”
    “所以才会告诉我‘它在赌气’，以此来麻痹我。”
    康斯坦丁有些赞许地看了眼法斯特，法斯特的想法非常大胆，行为也是。
    “难道你没想过，万一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呢？”
    法斯特保持着虚假的笑容，他夹了两颗冰块丢进咖啡杯里，抬起头。“这件事我永远无法去证实，这是个赌局，人生总是这样的，赌局、赌局、赌局，不是吗？”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只会向你一个人提起这件事。”
    康斯坦丁注视着法斯特有些深意和疯狂的眼神，他感到心惊。
    但同时他忍不住和法斯特扯出一个相似的笑容。
    他和法斯特是同类人。
    “说说看，你的灵魂是怎么压给它的？”康斯坦丁收敛笑容，再度露出懒散的表情。
    法斯特的状况和康斯坦丁并不相同，康斯坦丁的灵魂只是被初堕者宣布归它所有，但他的灵魂至今还是一片干净，没有被任何契约覆盖。
    法斯特则不一样，法斯特的灵魂被收走了，按照正常，如果一个人没了灵魂，那么那具身体就会变成一具空壳。
    但法斯特显然没有成为空壳。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法斯特的灵魂依然在他的身体里，但法斯特确实无法进入地狱，这就证明，他的灵魂并不归他管。
    所以，法斯特的灵魂应该在‘系统’里，而系统就在法斯特的身体里。
    “命。”法斯特轻飘飘地说。
    康斯坦丁歪了下头，他以前并不是没听说过，把灵魂抵押给恶魔以此度过必死的难关，可以说，有一些性质恶劣的恶魔就是这样的。
    那种恶魔会在某人将死之际出现，有着越强烈的绝望，灵魂就会越美味，恶魔也挑食，特别是年轻的、遭遇意外即将死去的人，是它们最喜欢的。
    它们会出现，和那将死之人签订契约，让他把自己的灵魂抵押给他，然后恶魔会给那人更多能留在人间的时间，实际上也不会超过两年。